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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尼语、马来语和乌尔都语中的阿拉伯语借词（按词根）

Kitab、ilmu、کتاب、علم：按词根归类印尼语、马来语和乌尔都语中的阿拉伯语词，附有出处的统计数字，以及词义发生了漂移的词。

· 作者 Amaan

说印尼语、马来语和乌尔都语的人已经认识哪些阿拉伯语词？

数以百计的日常用词：kitab和کتاب（书）、ilmu和علم（知识）、waktu和وقت（时间）、Jumat和جمعہ（星期五）。已发表的统计数字互相矛盾，所以对任何单一数字都要谨慎。真正有用的一步，是按阿拉伯语词根把这些词归类：كِتَاب 与 مَكْتَب、كَاتِب 同属一族；这样归类，也能暴露出那些词义已经改变的词。

已发表的数字相互矛盾：印尼语版和马来语版维基百科的借词列表给出的都是2000到3000个词，百分比却不同，分别是40%–60%和10%–15%，而且都没有注明出处。

按阿拉伯语词根归类借词，能把“认得”变成“读得懂”：كِتَاب、مَكْتَب、كَاتِب 和 مَكْتَبَة 都来自词根 ك·ت·ب。

有些共有的词意思漂移了：印尼语kalimat通常指句子，而阿拉伯语 كَلِمَة 是一个单词；乌尔都语 لغت 首先指词典，而阿拉伯语 لُغَة 是语言。

语音变化会掩盖词根：马来语kalam同时涵盖 كَلَام（言语）和 قَلَم（笔）这两个不同词根的词，而乌尔都语把 ث、س 和 ص 都读作s。

许多来自阿拉伯语的乌尔都语词是经古典波斯语传入的，所以词义可能在到达乌尔都语之前就已经变了。

认出借词是一个先发优势，但还不等于会读：阿拉伯文仍然需要元音、词型和格位词尾。

印尼语、马来语和乌尔都语里有多少阿拉伯语词？

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可靠的数字，因为已发表的统计衡量的是不同的东西。印尼语和马来语最常被引用的估计是2000到3000个阿拉伯语来源词。乌尔都语方面，拉合尔古兰学院估计，《古兰经》约2000个基本词中，约有500个在乌尔都语里被人使用和理解。

印尼语和马来语的这个数字，出现在印尼语版和马来语版维基百科阿拉伯语借词列表的开头，但两个版本对它所占的比例说法不一：印尼语页面说40%到60%，马来语页面说10%到15%。两者都没有注明出处，印度尼西亚大学人文学院语言中心（LBI FIB UI）也照搬了较高的数字而未注出处。一份署名为印尼语言机构Badan Bahasa、转载于英文维基百科的列表，统计出1495个阿拉伯语借词，少于来自荷兰语（3280个）和英语（1610个）的借词。

数字之所以不同，是因为计数单位不同：词典的词条、连续文本中的出现频率，或者就《古兰经》而言，词形、词目还是词根。《古兰经》阿拉伯语语料库分析了77430个词，列出3680个词目，这和拉合尔古兰学院所说的2000个基本词不是同一种单位。本文不给出自己的百分比。

为什么要按阿拉伯语词根给借词归类？

阿拉伯语的词根是一组辅音，通常是三个，承载一个核心意义；大多数词是把词根套进一个词型（wazan）构成的。按词根给借词归类，你会发现一些从没学过、却已经能读懂一半的阿拉伯语词，因为它们家族里的一个成员，你早就掌握了。

以表示书写的词根 ك·ت·ب 为例。三种语言的使用者都认识kitab或کتاب。在Fasaha的词典里，同一个词根下还有 كَتَبَ（他写了）、كَاتِب（作者）、مَكْتُوب（写成的；信件）、كِتَابَة（书写）、مَكْتَبَة（图书馆）和 مَكْتَب（办公室；书桌）。据《古兰经》阿拉伯语语料库统计，这个词根在《古兰经》中出现319次，其中260次是 كِتَاب。

词根 ع·ل·م 也是如此，规模更大。印尼语和马来语有ilmu和maklumat；乌尔都语有علم、عالم、معلومات和تعلیم；而阿拉伯语把它们都归入同一个家族，家族里还有 عَلِمَ（知道）和 مُعَلِّم（教师）。Mohd. Alwee Yusoff在《Jurnal Usuluddin》上发表的一项关于马来语中阿拉伯语词的研究，对alim、ulama、ilmu、maklum和maklumat也提出了同样的看法：它们都派生自同一个动词，应当归在同一个字母 ع 之下。

词义漂移之处：三种语言里的“假朋友”

所谓“假朋友”，是指一个借词看上去和它的阿拉伯语来源一样，意思却不同。这种漂移通常有迹可循，并非随意：有的词义收窄为宗教含义，有的扩大到涵盖更多，有的滑向了相邻的意思。这一点很重要，因为你在纸面上碰到的，是阿拉伯语的意思。

“句子”和“单词”是最明显的例子。印尼语词典KBBI给kalimat列出的第一个义项是一个完整的话语，即句子，“单词”只排在第二；而阿拉伯语 كَلِمَة 是一个单词，阿拉伯语的“句子”是 جُمْلَة，乌尔都语原样保留为جملہ。马来语则另辟蹊径：kalimah仍然指单词，主要用在kalimah syahadah（清真言）中，“句子”则说ayat，来自阿拉伯语 آيَة，意思是迹象，或《古兰经》的一节经文。

“语言”这个词本身也漂移了。阿拉伯语 لُغَة 指语言；印尼语logat和马来语loghat指方言或口音，乌尔都语لغت则首先是词典。阿拉伯语表示方言的是另一个词：لَهْجَة。“法官”也漂移了：印尼语和马来语的hakim是审理案件的法官，乌尔都语حکیم首先是医生，而阿拉伯语 حَكِيم 的意思是明智的。《古兰经》阿拉伯语语料库统计 حَكِيم 出现97次。阿拉伯语里法庭上的法官是 قَاضِي。

  • kitab——在阿拉伯语里指任何书籍；据《Armala》期刊2024年的一项研究，在日常印尼语中，它的意思已经收窄，偏向宗教书籍。
  • adab——在印尼语中指礼貌和良好的品格（KBBI）；阿拉伯语 أَدَب 还有“文学”的意思，乌尔都语ادب保留了这个义项。
  • maklumat——在印尼语中首先指通告或公告（KBBI）；阿拉伯语 مَعْلُومَات 则是信息。

掩盖词根的语音变化

借词会被调整得适应接收语言的发音，其中一些变化，会抹掉提示词根的那个字母。了解常见的变化，你就能从自己平时说的词还原出阿拉伯语的拼写——要在按词根编排的阿拉伯语词典里查到一个词，需要的正是这项本事。

印尼语写pikir，马来语写fikir，乌尔都语写فکر，都来自 فِكْر。印尼语kabar、马来语khabar和乌尔都语خبر并列，都来自 خَبَر。印尼语和马来语都有的kalbu，来自 قَلْب（心）。有些词走得太远，只有工具书才能显出其中的联系：据维基词典，perlu（必要的）经由爪哇语，可追溯到阿拉伯语 فَرْض（义务）；马来语petua（实用的窍门）则可追溯到 فَتْوَى，即正式的教法意见。

把 ق 读成k，可能会让两个词根合并到一个词里。《Jurnal Usuluddin》的那项研究指出，马来语kalam既指真主的言语，也指书写工具，还指含金的黑沙；而阿拉伯语把 كَلَام（言语，词根 ك·ل·م）和 قَلَم（笔，词根 ق·ل·م）分得清清楚楚。乌尔都语的问题正好相反，出在读音而不在拼写上：根据维基百科上的乌尔都语字母表，乌尔都语把 ث、س 和 ص 都读作s，把 ذ、ز、ض 和 ظ 都读作z，但写每个词时都用它原来的阿拉伯语字母，所以词根在纸面上保存了下来。

单数还是复数：huruf、ulama和حروف

有几个借词是以阿拉伯语复数形式进入的，却被当作单数使用。第一次碰到阿拉伯语的单数形式时，这一点就很要紧：尽管你一辈子都在用它的复数，单数看上去却很陌生。最常见的两个例子是字母和宗教学者。

据维基词典，印尼语和马来语的huruf（字母）来自阿拉伯语 حُرُوف，即 حَرْف 的复数。乌尔都语两者都保留了：حرف表示一个字母，حروف则出现在حروفِ تہجی（字母表）中。KBBI把ulama定义为精通伊斯兰学问的人，它来自阿拉伯语 عُلَمَاء，即 عَالِم 的复数；《Jurnal Usuluddin》的研究正是出于这个原因，反对用它指称一个人。实际的解决办法，是把单数和复数成对记住。

为什么许多乌尔都语词是经波斯语传入的

乌尔都语的阿拉伯语词汇，很大一部分取自古典波斯语，而不是直接取自阿拉伯语。维基词典把乌尔都语的لغت、حکیم、مکتب、ادب以及عالم的两个义项，都追溯到从阿拉伯语借词的古典波斯语。因此，一个词的意思可能在到达乌尔都语之前，就已经在波斯语里发生了变化。

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有些词看起来像阿拉伯语，用法却不一样。维基词典把乌尔都语دفتر（办公室）列为来自波斯语的借词；在阿拉伯语里，دَفْتَر 是笔记本或登记簿，阿拉伯语的“办公室”是 مَكْتَب。而乌尔都语的مکتب则是学校、小学或学派。乌尔都语读者在现代阿拉伯语文章里碰到 مَكْتَب 时，应当把它读作“办公室”或“书桌”。

经由波斯语传入，也让乌尔都语的拼写保持了保守：这些词带着阿拉伯语字母传入，所以无论عالم指“世界”（عَالَم）还是“学者”（عَالِم），写法都一样。在阿拉伯语里，靠动符区分两者——这也是阿拉伯语阅读练习要从动符开始的原因之一。

借词带来的先发优势，能给你什么、不能给你什么

认识借词能缩短读懂阿拉伯文的路，但代替不了语法和元音。比起从零开始的学习者，你能更早认出句子里的名词。但你仍然需要词型、格位词尾，以及把这些名词连成一句完整陈述的那些小品词。

“认得”还藏着一个陷阱：你带来的意思，可能正是漂移后的那个。先读阿拉伯语句子，判断每个熟悉的词在阿拉伯语里是什么意思，再去对照。像 كَلِمَة、لُغَة、حَكِيم 和 مَكْتَب 这样的词，正是匆匆一瞥最容易出错的地方。

Fasaha就是为这一步而设计的。它的故事、播客、视频和文章中，每一个阿拉伯语词都能展开查看词义、词根、词型和同根词，所以一个你已经认识的词，会直接把你带到它的亲属那里，你还可以把它收藏下来，按间隔重复的方式复习。Fasaha教的是现代标准阿拉伯语和古典文本，不教口语方言，也不教泰吉威德或经注。

十个共有借词，以及各自背后的阿拉伯语家族

每张卡片依次给出印尼语、马来语和乌尔都语的写法，然后是Fasaha词典中的阿拉伯语形式及其本义、词根和一两个同根词。

  1. kitab · kitab · کتاب: كِتَاب — 书
  2. ilmu · ilmu · علم: عِلْم — 知识，科学
  3. maklumat · maklumat · معلومات: مَعْلُومَات — 信息
  4. salam · salam · سلام: سَلَام — 和平；问候
  5. madrasah · madrasah · مدرسہ: مَدْرَسَة — 学校
  6. Jumat · Jumaat · جمعہ: جُمُعَة — 星期五（主麻日）
  7. hikmah · hikmah · حکمت: حِكْمَة — 智慧
  8. musafir · musafir · مسافر: مُسَافِر — 旅行者
  9. rahmat · rahmat · رحمت: رَحْمَة — 慈悯
  10. hewan · haiwan · حیوان: حَيَوَان — 动物
印尼语、马来语和乌尔都语共有的十二个阿拉伯语词及其词根
印尼语马来语乌尔都语阿拉伯语词根阿拉伯语原义
kitabkitabکتابكِتَابك·ت·ب书
ilmuilmuعلمعِلْمع·ل·م知识；科学
maklumatmaklumatمعلوماتمَعْلُومَاتع·ل·م信息
madrasahmadrasahمدرسہمَدْرَسَةد·ر·س学校
JumatJumaatجمعہجُمُعَةج·م·ع星期五（主麻日）
hukumhukumحکمحُكْمح·ك·م判决；统治
hikmahhikmahحکمتحِكْمَةح·ك·م智慧
pikirfikirفکرفِكْرف·ك·ر思想；想法
kabarkhabarخبرخَبَرخ·ب·ر消息
hewanhaiwanحیوانحَيَوَانح·ي·ي动物
musafirmusafirمسافرمُسَافِرس·ف·ر旅行者
rahmatrahmatرحمترَحْمَةر·ح·م慈悯

印尼语里有多少词来自阿拉伯语？

依据的列表不同，估计从1495个到约3000个不等。一份署名为Badan Bahasa的列表统计为1495个；印尼语版和马来语版维基百科的列表，以及印度尼西亚大学人文学院语言中心，给出的是2000到3000个。附在这些数字上的百分比互相矛盾，也没有注明出处，所以引用时给出一个范围即可，不要给百分比。

马来语的kalimah和印尼语的kalimat是一回事吗？

两者都来自阿拉伯语 كَلِمَة，但如今已经不同。印尼语kalimat通常指句子。马来语kalimah保留了阿拉伯语的意思，即一个单词，主要用在kalimah syahadah（清真言）这样的固定说法中；马来语的“句子”则说ayat。阿拉伯语本身用 جُمْلَة 表示句子。

说乌尔都语的人已经懂《古兰经》阿拉伯语了吗？

他们认识其中的许多名词。拉合尔古兰学院估计，约2000个基本词中，约有500个在乌尔都语里使用。认识名词不等于会读：语法是由小品词、动词形式和格位词尾承载的；而且有些共有的词，比如 حَكِيم，在阿拉伯语里的意思并不相同。

借词能帮我读不标动符的阿拉伯文吗？

它们能帮你认出名词，这是读不标音文本的一部分。其余的靠结构：知道一个词的词型，就知道它词内的元音；句子的语法则决定词尾的元音。借词给你的是词根；接下来要学的是词型和格位词尾。

参考资料

关于Fasaha

Fasaha是一款以阅读为先的阿拉伯语应用。故事、播客、视频或文章里的每个词，都能展开查看词义、词根、词型和同根词，并可收藏下来进行间隔复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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